蛙鸣之时
记忆中的那那蛙声,蛙声在田里,田后面就是大海,大海后面还是海.那风景就是我的故乡.
那就是我的故乡,长我,生我的地方.
海风阵阵的吹,吹得头发也变得潮了,心里面却早早的喜欢上这种感觉.海浪轻轻的摇,呼啸的风在耳畔.这大海,不似热带的有着白沙滩的海,却是与生活相近的大海.
海边的人耕种大海,收获大海.
大海里产牡蛎,产海贝,也产海螺.夏天夕阳下,满天的云霞下,会见着那从海里丰收的女人.用自制的车子满满的运着牡蛎,轮胎都压的瘪了.海边的男人时常在外经商,女人就在海里打牡蛎.因为牡蛎就像是捡来的东西,不似农作物需要照料.虽然收获的时候累点,也是种生活的乐趣.而后,也能看见三五成群的孩子.是大海的孩子.跟在女人后面,他们安分些的就会守在海堤上,等着母亲们回到岸上,翘首以盼.不安分的,一溜烟就会跑到退了潮的海山玩耍,翻一翻石头,看一看海藻,抓一抓螃蟹.等待也许也是件快乐的事情.或许,有时还希望母亲们晚点回来,退潮的海上是最好玩的!
一大片退潮的海,裸露出灰黑色的淤泥,是海泥.海泥有螃蟹,石螺,跳跳鱼….参差不齐的石头下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,比如一只很大的螃蟹,一个破旧的玻璃瓶,或是一种长的像头盔般的生物.那种生物有一条很长的尾巴,是硬的,但是还是很小,只有巴掌大小.一群野小子总会以抓到奇特的东西而自夸,高兴,哈哈哈得的狂笑.或许,他们在刻意模仿武侠剧里的大侠,豪气万丈的笑声,冲破云霄,直上九天,却又犹如这大海般的广大,宽容.
可是等女人们回来,看见这些野孩子玩了一身的泥,骂着这些野孩子,狠心的说回家去自己洗衣服.母亲们总是很现实,面对着生活,不似孩子般浪漫,就像海边的礁石.
广阔无边的大海,海的上面是更广阔的蓝天,天空的下面有群野小儿,野孩子里就有我.
我骄傲的说:”我是个海子,大海的儿子.”
等待里,时常会有各种各样的幻想.为什么母亲们要去那么遥远的地方撒下牡蛎串,遥远的连孩子的视力也看不到.为什么回来的时候会挑着两担沉甸甸的牡蛎,就像变魔术一样.有时候更奇怪,母亲们会抓到一些章鱼,螃蟹,个头比在海岸边的泥地里大的多.这些幻想让大海更充满神奇,也更让母亲们变得伟大.
女人们的消失在视线外的那个地方似乎也成了孩子们心中永远的谜.因为还没力气挑起担子,没跟着去那个地方的,总会想着那是多么神秘的地方.春天洒下一节一节的牡蛎壳,夏天就收获了一节又一节的牡蛎串.而后这些牡蛎串被剖开,盈盈如琼浆的牡蛎就躺在里面.印象中的那地方总是特别的远,远的就像是太阳落山的地方.夕阳的方向,晚霞的方向就在那,火烧云的景致也是从那里延伸过来.但是,极目望去,只能看见那是个很像石碑林立的地方.有很多被海水泡黑的长石,傲然地伫立,潮水一涨你看不到,潮水一退,你就看见了.永远不倒下的长石就像那些女人,永远傲立在如潮水般的生活里,一涨一落,一涨一落.却永远耸立,永远面对这时而温柔,时而咆哮的海浪. 小时候听表哥说起,那地方的长石比人还高,潮水可以漫过腰,长石也就是用来挂住一串串的牡蛎的.而且潮水涨的特别快,看着就要涨到脖子了.然后莫名奇妙的会感到阴森的气息,压抑如潮水般的涌来,困境般的地方.
不禁,我更觉得自然的伟大,人也是伟大的,竟然在这么远的地方立起一片长石.
可是至今,我还没去过那地方,这些景致也只是在长长的海堤上极目眺望看到的.眺望母亲们的归来了,眺望沉没的夕阳,也眺望那个神秘飘渺的石碑林.
于是,心里默默地想,下回一定去看看.
不错啊!和前面的文字相比,这篇很朴实。那种海边夕下柔暖的气氛很有感觉,在我的圈子里可以给五星系统推荐了。
回复删除